沙漠邊有企鵝,這件事光是說出來就很怪。可漢波德企鵝真的就住在這種地方。
秘魯和智利沿岸看起來乾得要裂開。海裡卻因漢波德洋流帶來冷而肥的水,魚群跟著來,企鵝也就跟著留下。
牠的世界一邊是乾,一邊是冷。
兩端都很極端。漢波德企鵝屬於斑帶企鵝,身高約 56 到 70 公分,體重約 3.6 到 5.9 公斤,胸前有黑帶,臉側有大片白色區塊。牠們常在鳥糞層挖出的洞裡、天然岩縫裡,或靠近岸邊的洞穴中築巢。
這種巢位很實用。能遮陽、避風,也能讓蛋和雛鳥離開最直接的暴露。
光看表面,你會覺得這片海岸不適合企鵝。
漢波德企鵝卻偏偏用洞把不適合變成勉強可住。牠們的生活高度仰賴海流。當冷流穩,魚多,親鳥就能頻繁帶食物回來,甚至有機會一年繁殖兩次。
可一遇到聖嬰現象,海表升溫,小魚的深度和分布一變,整個節奏就會亂掉。孵蛋還能撐,餵雛卻撐不久。
牠的適應力不是沒有。只是能退的空間其實很薄。
洞穴裡的日子
牠把家安在陰影裡。在鳥糞和岩石之間,挖出一個能呼吸的空間。這畫面有點狼狽,也很聰明。
你知道牠沒有在追求漂亮,牠是在跟太陽談條件。可洞也不是永遠都在。
鳥糞層會被人類利用,海岸會被擾動,掠食者會進來,漁網也可能在海上等著。
現在普遍估計,漢波德企鵝成熟個體約 2.38 萬隻,保育等級是易危。這個數字不算立刻崩盤,卻也完全稱不上寬裕。
對一種靠狹窄海流系統撐著的企鵝來說,每次海況劇烈波動,都像在向牠討一部分未來。牠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地理題。
為什麼一隻企鵝會選這裡,牠又能在這裡待多久。
洋流把答案寫在海上
答案不在岸上,在水裡。洋流一轉,故事就變。
臉上的粉紅裸皮要散熱,巢卻得盡量往陰影裡躲。海得冷,陸地卻乾得發白。
漢波德企鵝像每天都在兩端之間喬平衡。
今天海流還穩不穩,這片魚群還值不值得追,洞口還能不能守,下一次聖嬰又會把哪一段秩序沖掉。牠不華麗。牠的故事住在洞口、熱風和冷流交會的那條窄線上。